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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戏剧表演 2019-10-19 02:37 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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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负盛名话剧院名不虚传,曾百天游走王府井体

郑天玮是个演员,郑天玮还是个编剧。她演戏,也写戏。

北京人艺改革发展40年 “戏比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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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写戏,虽然都挂着个“戏”字,可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行当。上世纪80年代,曹禺看了她写的一些小文后,对她说:“我想告诉你,演员能写文章不容易,你要坚持。”她坚持了,不但演戏,还写戏,不是玩票不是偶尔跨界,她把两个领域的事儿都做成了专业。

改革物语

在这里,不时能看到有人拍照留念。上官云摄

2009年4月,郑天玮应国家大剧院邀请,创作话剧《王府井》。分为上、下部的《王府井》描写了百年金街1910年至2010年的沉浮。郑天玮将身心投入其中,在塑造京人新形象、推动老北京戏的发展上做着不懈的努力。

9月7日晚上7点,王府井大街22号的首都剧场内,深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聚光灯照向舞台中央,一场反映三个时代下北京古玩界风云变幻的大戏——《玩家》正在上演。

客户端5月30日电在很多话剧爱好者心目中,北京人艺是“殿堂级”的存在,《蔡文姬》《洋麻将》等经典剧目简直百看不厌,最近《茶馆》又是一票难求。其实,除了濮存昕、冯远征等大家熟知的优秀演员,于是之、黄宗洛、蓝天野等许多老艺术家均来自这里。

她曾连续百天游走于王府井大街体验生活,翻阅了无数史籍资料,历时两年数度修改。《王府井》不是记录,不是描摹,也没有以某个特定的老字号为原型,但是,却构筑了一部荡气回肠的动人史诗,全剧洋溢着扑面而来的京味儿,每一句台词都浸润着浓浓的京腔京韵。

这部由冯远征、梁丹妮、闫锐等主演的话剧横跨改革开放四十年,反映了北京古玩行当内不同身份的百姓求真辨假的故事。

其官网显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始建于1952年6月,至今已有66年历史。首任院长为著名剧作家曹禺,自建院以来共上演了古今中外不同风格的剧目300余部。每年,有多达24万观众走进北京人艺的剧场观看话剧,这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今晚,从4月19日开始在国家大剧院上演的《王府井》将结束首轮公演。该剧将吸收各方有益建议进行修改和调整,今年10月再次上演。

落幕后,观众们在前台的留言簿上写下评语,“冯远征老师,您演得很真实”、“好奇你们买来做道具的瓷器多少钱?”、“大家都是从哪儿学的北京话,这么溜”……厚厚的本子已写满五六十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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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6月12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成立,到今天它已经走过66个春夏秋冬,成为国内最负盛名的话剧院。

北京人艺演出信息显示,经典剧目《李白》正在首都剧场上演。

北京,首都剧场,王府井大街22号,1981年。

时光荏苒,北京人艺也历经了经济转型带来的阵痛,文化市场改革浪潮的冲击, 但在北京人艺每个演员心中,不管时代的风云如何变幻,不管外界的时尚流行如何演变,他们始终恪守北京人艺后台门檐处那块牌匾:“戏比天大”。

为什么它能吸引观众,成为久负盛名的专业话剧院?在北京人艺著名导演、表演艺术家方琯德之女方子春看来,那是因为执着于表演、敬畏戏剧的精神,渗透在每个人艺演员、甚至人艺子弟心目中。

这一年郑天玮考入北京人艺。北京人艺是话剧院,台词是演员的第一道关。进入一座城,就要了解这个城市的语言、腔调,而学一口京片子,成了生在苏州,长在北京部队大院的郑天玮演员生涯的开始。

世界声誉

比如,在北京人艺的排练厅里,没有什么大腕导演、叔叔前辈,也没有说不得的名演员,排练厅里有四个大字——“戏比天大”。濮存昕父亲、著名导演苏民排《蔡文姬》时,徐帆为了一个观点在排练场和苏民吵了起来,可过后大家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因为是为戏,为艺术而争论。

那时,她所在的小组在排演话剧《骆驼祥子》片段,郑天玮录下“师傅”李婉芬老师的每一句台词,一字一句地模仿练习,听坏了几个录音机之后,她终于找到了京腔京味儿。

三个月前的6月16日晚,中国经典话剧之一的《茶馆》在首都剧场完成了它的第700场演出,距离1958年首演,已经跨越一个甲子的时间。这也是自1978年复排《茶馆》以来,第二代演员的领衔出演。

“北京人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艺术个性,主张和方法也不一样,但就是这些人酿成了人艺统一的风格。都一个路子就没特色了。田冲和刁光覃一样吗?绝对不一样。”蓝天野回忆,有“龙套大师”之称的黄宗洛很明显和大家不一样:他就是要表现,排戏时他全身挂满了小道具。当时他碰上了焦菊隐导戏,焦菊隐的态度就是:你来吧,有什么本事就用上,然后一点点再调整。

“说起来,我的北京是人艺给的北京。我的北京在人艺每一位老演员身上,在北京人艺每一部戏中,在每一块儿景片上,藏在幕布的后面,回荡在剧场的钟声里。”的确,30年时光浸润,她对人艺的爱,像老舍对北平:“我真爱北平。这个爱几乎是要说而说不出的。”

近年来,每当《茶馆》临近上演,就会出现“一票难求”的现象。赶上去年北京人艺建院65周年,有观众为了能看上《茶馆》,深夜3点在现场排队买票,开票不到一小时,最高价位的680元票全部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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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人艺图书馆,郑天玮借过两本书,一本是《契诃夫戏剧集》,书中选的是契诃夫5部名剧,翻译是焦菊隐;另一本是《契诃夫独幕剧集》,抽出这本书中发黄的借书卡,上面用深蓝墨水钢笔写着——“焦菊隐,11月26日”。拿着焦先生翻译的和焦先生看过的这两本书回到房间,把它们放在桌上,她望了很久。很多年过去,她依然记得自己当时的感受:“心很沉,但又觉得很有着落。它们让你觉得你是真正在大师工作过的剧院里工作。”

在《茶馆》中饰演松二爷的冯远征感慨,“现在的口碑和票房得益于老一辈演员对人物形象的创作和塑造,他们在《茶馆》中的表演登峰造极,我们是沾光。”

资料图:老艺术家蓝天野。他在舞台上塑造了许多经典形象。李春光 摄

正是对人艺的这份爱,让郑天玮从风光的舞台转向寂寞的幕后,她说:“我是依赖着人艺巨大底蕴的支撑才逐步成长起来的,我是人艺的人,我对这个剧院,对这个舞台,对到这里来的观众,都肩负着责任,我想为它多做些事情。”

时光倒回四十年前,1978年4月6日,经历十年“文革”浩劫后,北京市委正式恢复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名称,北京人艺又可以排戏了。

北京人艺统一的风格是什么?其中之一或许就是认真敬业。《一棵菜:我眼中的北京人艺》详细记录了黄宗洛的许多往事。如蓝天野所说,舞台上,他经常演一些土匪、特务等小角色,甚至演卖报的、蹬车的……但从没轻视过。

1995年至1997年,郑天玮创作了她的第一部老北京戏《古玩》。这部人物众多的老北京戏,对于30岁出头的郑天玮无疑是巨大的挑战。那时正是她主演的电影《甘草》在布拉格国际电影节获金奖,她主演的电视剧《杨三姐告状》热播的时候,她却义无反顾放弃自己已走顺的演员道路。这个骨子里激烈的人认准了一件事儿就非得干,而且干就要竭尽所能。

正值老舍先生诞辰八十周年,北京人艺决定复排《茶馆》。

在剧院成立之初,黄宗洛分配到《龙须沟》里一个卖酸梨的小角色,于是就在寒冬腊月里跟着卖梨的老人做了半个月买卖,实际在舞台上,却是背对台口,灯光都不怎么能照到。

而此时对于要写的古玩行当,她还一无所知。创作《古玩》的两年中她用了一半的时间去采访,去找相关的人,了解相关的事,查阅资料,阅读人物传记、历史小说、民间风俗。“那真是一段天昏地暗的日子,有时忙一个星期也没有一点收获,真像大海捞针一样,又像是在汪洋大海里游泳,一开始奋勇地跳进去,然后游到中间儿,你会发现没有陆地,没有坐标,不知道朝哪个方向游,也不知道要游多久才能上岸。你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不知道写完能不能用,就算能用,一上舞台折了怎么办?”

在一部纪念北京人艺60年发展的纪录片中,饰演常四爷的演员郑榕提到,焦菊隐导演坚持现实主义的表演方式,要求他们深入生活,去老式茶馆里喝茶,听戏。“那会儿演松二爷的黄宗洛接到角色,立刻就在家里改穿长袍,又买了一对黄鸟,每天出门遛鸟,找人物的感觉。”

同样,在另外一出话剧《茶馆》里,黄宗洛演配角松二爷。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一方面在日常生活中做出改变:沏盖碗茶、改穿长袍马褂,甚至还买了一只黄鸟作伴……另外还给松二爷设计了一整套的请安行礼动作,根据人物当时的心理需要加以巧妙运用,收到意想不到的良好效果。在他眼中,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

就是在这样对未来完全没有预期的情况下,郑天玮坚持着,坚守着。1997年话剧《古玩》作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45周年院庆献礼剧目上演,演出上百场。次年在上海大剧院再度演出《古玩》,观众高喊:“北京人艺万岁!”

“童超老师演的庞太监最是绝,听闻那时候北京还有活着的太监,他多次拜访,观察他们的起居生活,听他们讲宫里的故事。人家见过,你说咱能比嘛!”北京人艺的年轻演员、导演班赞觉得,这是老版《茶馆》的天然优势,也是它获得最多认可的原因。

一方面是对舞台艺术的认真,一方面是生活中的低调朴实。从小,方子春从小左邻右舍都是北京人艺的“大腕”,算是“人艺子弟”。在她印象中,“北京人艺凝聚力很强,所有人都把戏看的很重要。每逢晚上有演出,父母都会告诉孩子,下午三点就不能出来闹,连叫电话的都没有”。

2009年4月,郑天玮应国家大剧院邀请,创作话剧《王府井》,国家大剧院院长陈平希望以王府井金街为载体,写一部能够塑造北京人精神肖像的戏。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北京的人、北京的事、北京的味儿、北京的韵、北京的范儿、北京的神,在哪儿?怎么表现?怎么写?

1980年,《茶馆》作为中国首个走出国门的话剧,在西德、法国等国家的15个城市演出,其收获的巨大成功使北京人艺成为世界范围内享有盛誉的剧院。

“我父亲对排戏很重视,也严谨。他们那一辈的老艺术家都这样。”方琯德与苏民是几十年的老搭档,但据方子春说,他们几乎从来不吵架,“我问过苏民叔叔,但他记住的就是我爸爸对他怎么好。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们心思都在演戏、排练上,根本记不住那些个人争执和矛盾”。

“上下班都要走的这条街忽然陌生起来,我认得它吗?它认得我吗?”郑天玮在思考中领悟——写王府井即是写北京,北京像一个水池子,王府井就是这池中游动的鱼,得把北京这池子水蓄满了,王府井这条鱼才能游摆自如。

外媒在报道中称赞,“茶馆仿佛是一部描述1949年中国的入门教材,原来中国与我们的距离,就在二三十米外的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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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阛阓纪胜——东风市场八十年》、《王府井》、《老地图老北京》、《北京通史》、《中国通史》、《二十世纪世界史》、《战争与和平》、《二战回忆录》……在历史和世界角度的俯视中,她把北京变小了,小到可以装进心里,随时带着;可在她下笔时,北京在戏里大了,大到只能仰视,这个城市有太多了不起的东西。它是这个民族的骄傲。

两年后,北京人艺又打造了中国话剧史上的首个实验先锋小剧场。那时候,北京街头的年轻人还穿着蓝、灰色的棉布衣服和中山装,社会变革刚刚开始,劳动市场上第一次出现“待业青年”,46岁的林兆华导演决定围绕“待业青年”这一类新人群导一部新剧——《绝对信号》,以想象、现实和回忆穿插的方式展现人们的心理活动。

《一棵菜:我眼中的北京人艺》一书中,也记录了著名导演苏民的故事。上官云 摄

北京,国家大剧院,西长安街2号,2011年。

一开始,这部非现实主义的戏剧在只有五六排观众席的小剧场里上演,现场只有简陋的旧灯光箱,几盏照明灯和铁架子。但演出却获得观众的喜爱,接连上演百场。

“如果大家想知道老一代艺术家都是怎么生活的,我告诉你们几个特点:一、人人家里书多;二、几乎每个人除本职工作外都是兴趣广泛,可称杂家;三、生活上不讲究,但戏上较劲。”方子春说,“年轻时每人一辆旧自行车,车不锁但车筐里的水杯剧本不能落”。

郑天玮安静地坐在排练厅,看着《王府井》的排练,谁也不会再去想郑天玮是不是北京人,她在那儿了,她的人在那儿,戏也在那儿。

外界的争议随之而来,“人艺走的是现实主义风格,这是个另类”,也有人认为小剧场的尝试与北京人艺传统的话剧理念不同。

北京戏剧圈有这么句调侃的话,“远看是要饭的,近看是北京人艺的”,方子春说,“这些大演员的境界高就高在不爱打扮,生活中平平凡凡,一上台光彩夺目”,“不像现在的有些演员搁哪儿都要端出架势来——我是演员,一上舞台找不着了”。

时任院长曹禺公开表示“北京人艺不故步自封,拘泥于一种模式”,于是之等演员也支持这种创新,林兆华开始了更多小剧场的创作。

现在,入夜之后街灯亮起,北京人艺的剧场依然会上演一幕幕精心编排的话剧,吸引观众走进去。但如一位关注北京人艺几十年的粉丝所言,演员变了,观众也变了,但有一些东西没变,那就是对舞台的敬畏、对艺术的执着,这已经深深印在人艺艺术家们的心坎里。

郑天玮是什么时候遇到王府井的?她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要写《王府井》,她上百次在这条街上徘徊,她的脚印在这条街的每一个商铺不断叠加着:新东安、百货大楼、工美大厦、东来顺、全聚德、盛锡福、同升和……

那些年,经典剧目的不断复排和新兴话剧形式的创造让北京人艺走在中国话剧市场的前列,也让话剧的发展往前跨了一大步。

她看王府井的第一道晨曦破残夜而生,她听王府井熟悉的声音随晓白而入,她感受着王府井的朝飞暮卷、雨丝风片。当有一天,她像个恋爱的人,和它在一起不觉得时间的流逝,和它在一起不怨尤所有的苦累时,王府井活了,不再是一条街。“它是一个神,我可以跟它说话,我不用跟这大街上的人说话,你会觉得大街上这些人都是过客,或者说几百年在这条街上的人都是过客,唯有这条街是活的,它会永远在那儿。”

《狗爷儿涅槃》、《天下第一楼》等经典话剧均诞生于八十年代。冯远征回忆说,在那个时候,北京人艺就是学表演的学生心目中神圣的殿堂。

郑天玮找到了王府井,找到了它的精神和气氛,但接下来她所做的却是将自己清零。“昨日的辉煌是明日的羁绊,习惯的力量很强大,已经写过一个北京的戏《古玩》,然后你再写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会走到旧的套路里去。所以必须把这些都放下,你不是剧作家,也不是演员,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学生。这样你就会非常珍惜这个机会,保持勤奋的状态,保持一种激情,而且只有从空白的地方才能孕育出新的东西。”

发展的桎梏

从1910年至2010年,100年的历史跨度,30多个人物,《王府井》的创作没有“死”在老字号上,它不是一店一铺的兴衰,不是某个商业家的创业史,不是描摹,不是记录,更不是戏说;它是将王府井这条街上所有的行当和故事掰开揉碎后重新创作,体现的是精神。这种精神来源于每一个人的内心。当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汇聚于一点时,成了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动一个民族发展的力量。“我觉得传统和文化因为人的心里面有才会存活下去,是靠一代人又一代人用生命把它延续下去的,所以在戏里匾爷说:‘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在;只要你想得起来我,我就陪着你。’”

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至20世纪,中国电影电视的繁荣为观众提供了多样化的娱乐消遣方式。网络信息技术的蓬勃发展进一步拉近了观众和屏幕的距离,话剧则处在发展的低迷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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